

希望、恐惧和愤怒。三种情绪在被疏散到阿联酋接受治疗的巴勒斯坦受伤儿童的血管中流淌。
这些儿童是来自加沙的第二批伤病员中的一部分,阿联酋承诺将接收这些伤病员,作为其人道主义努力的一部分。
我作为Khaleej Times团队的一员,参加了一项任务,看到一架从阿布扎比起飞的飞机降落在阿里什国际机场,并在不到15小时的时间内高效地疏散了孩子们。
孩子们对在阿布扎比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充满希望,但孩子们害怕再也见不到家人,他们对自己认为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夺走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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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责怪他们呢?哈迪德曾被导弹击中,并在短时间内接受了四次手术。由于多处骨折和受伤,即使医生给他注射了吗啡,每次移动他都会抽泣。这使我想起了在巴勒斯坦进行的几次没有麻醉的手术。
最让我感动的是,哈迪德的父亲像抱孩子一样温柔地把他抱起来,抱着他穿过飞机,因为他不会走路。无论是战争还是战争的恐怖,都没有削弱他对儿子的温情。当被抬上救护车时,担架轻轻摇晃着,他畏缩了一下。14岁的他看到、听到和感受到多少恐怖的事情,快速的动作让他如此不舒服?我不知道。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我就擦去了眼泪,她和我一样大,今天早些时候,她愉快地蹦蹦跳跳地去上学了。
然而,给我希望的是二十多名医疗志愿者,他们参加了这次任务,其中一些人在休息日。阿联酋护士Hind Alghafri不得不说服她的家人让她离开。“他们担心我是可以理解的,”她说。“我告诉他们,作为一名医疗专业人员,志愿服务是我的职责。这是我最起码能做的。”同样,印度男护士Amanullah将妻子独自留在阿布扎比,开始了为期一天的旅程。“有一点人性的人怎么能不自愿参加呢?”他问。
周日晚上9点,我获准乘坐阿提哈德航空(Etihad Airways)的航班,从阿布扎比国际机场飞往埃及阿里什机场(Al Arish airport),把这群孩子带到阿联酋。上午11点在阿布扎比机场的贵宾航站楼报到,我们被领进了休息室。
在等待所有医疗设备扫描完毕并装上飞机后,飞机于阿联酋时间下午3点准时起飞。3小时15分钟的飞行时间稍长一些,因为我们在空中盘旋等待许可。
在那里着陆后,我们不得不等上几个小时,然后救护车才把病人送到停机坪上。当我们在当地时间晚上9点40分左右获准下飞机时,寒风凛冽,气温低于15摄氏度。在我们等待的时候,下起了毛毛雨,把我们的毯子拉得更紧了。这让我想起了成千上万的巴勒斯坦人,他们在这个严寒的冬天住在设施简陋的难民营里。
医疗团队不知疲倦地工作,以确保病人足够健康,可以旅行,然后帮助他们登上飞机。在最后一名病人被送上飞机的几分钟内,机组人员宣布,如果乘客不立即回到座位上,并强制进行人数统计,飞机将无法在指定时间起飞,这可能会导致7小时的延误。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坐下来,三个工作人员数了很多人。
在回程中,我看到了许多暖心的场景。一位媒体人坐在脊椎受伤的穆罕默德·安瓦尔旁边,给他讲故事,直到他笑了起来。欣德护士在飞机上走来走去,为他的表弟穆罕默德找一副看电影的耳机。
一名机组人员与一名病人和她的母亲聊天,分享她自己国家的故事。除了常规的饭菜,他们还在食品储藏室里找了一遍,拿出巧克力和布朗尼和孩子们分享。一位空姐说:“他们已经吃了很多苦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让他们笑一笑的事。”
虽然这次旅行给我带来了几种情绪,但最重要的感觉是如释重负。
我感到欣慰的是,我能够作为特遣队的一员,将至少几个孩子带回阿联酋,让他们有更好的生活机会。当我看着孩子们被迅速送往城市的各个医院时,我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和那些为实现他们的愿景做出贡献的美丽的人们祈祷。